2008年10月27日 星期一

人生路上的七十個寒暑(22)

四 戰勝癌病

事情發生在九五年。潛伏在體內的癌腫瘤猶如神助般地被及早發現,並迅速成功地手術。使我在晚年増添了一段戰勝癌病的奇蹟。
我的一位堂姐在褔州協和醫院當內科主任,堂姐夫是腫瘤科主任。九五年她們赴新加坡參加學術會議,回程逗留香港旅遊探親。我自然是盡地主之誼予以招待。其中一天,我帶領她們到大嶼山參觀大佛。我們在遊覽的同時,還在寶蓮寺食齋菜,並以信徒的儀式焚香禮拜、敬添香油,表達一番敬誠的心意。直到夜晚才返回酒店,結束一天愉快又有意義的觀光和拜佛活動。第二天我必須返工上班。因此我安排好她們在香港最後一天的探親路線,並囑咐同鄉負責由一站到下一站的接送工作,準備由同鄉接力般地完成陪同探親的工作。晨早我先陪同她們吃早茶,交代妻子帶她們去購物,然後送她們到城市花園探親,轉由另一位鄉親陪同,而我則準備上班。然而在吃早茶時,突然馬來西亞的親戚到訪,我因此便推遲上班,陪同親戚聊天。妻子陪同她們購物後便改由我陪同她們到城市花園探親。由於同鄉的盛情邀請,又為免她們回程沒有人陪同,我多次告別都沒有成功,一站又一站地陪同她們探親。原計劃的探親路線並沒有變動,只是變成我沒有上班而全程陪同她們。直到晚上九點多,完成了探親計劃,才送她們回酒店。讓她們休息和準備明天回鄉的事宜。當我與她們告別準備回家時,堂姐在偶然的瞬間發現我喉嚨有異狀,著我留步讓她夫婿檢查一番。他只摸一下我的喉嚨,就斷定患有甲狀腺腫瘤。瘤體有雞蛋般大小,良性或惡性暫時無法判斷,必須待手術之後進行化驗才能確定。但即使是良性腫瘤,也有百分二十會轉化為惡性,他們建議我應立即手術。我就在這種非常偶然的情況下,發現了患有甲狀腺瘤。
當我將這一情況告知家人時,她們注視良久都未能發現有異狀。由於腫瘤並不疼痛,又有衣著所遮,若不是這次被堂姐發現,還不知要拖到何時。
手術雖是最根本的方法,但也有影響聲帶、造成手術後無聲的風險。但我還是決定手術。考慮到香港政府醫院排期太久,私家醫院費用又頗大,而我堂姐夫經驗豐富,由他做手術終究會比較放心。於是我與堂姐聯絡好日子,就動身到福州協和醫院做手術。
為免親人恐慌和勞師動眾造成麻煩,妻子要陪同往福州被我拒絕,也決定不告知家鄉的親人,我隻身於星期日下午抵達福州。堂姐的次子﹝也是腫瘤科醫生﹞為我安排住院,做手術前的例行檢查。堂姐夫星期一由南平趕回來,決定星期二上午親自為我做手術。進入手術房後,才發現沒有親屬簽署手術同意書,結果由堂姐次子代簽。手術在局部麻醉下進行,切除一邊的甲狀腺和腫瘤。我不但清醒而且感到十分疼痛。為免手術影響聲帶,堂姐夫在手術過程中不斷同我交談,並要我忍痛回應。腫瘤終於完整切除,手術十分成功。只是在縫針時,可能麻醉藥效減弱,更是疼痛萬分。手術後腫瘤送往化驗,我就回病房休息。下午我就自行到醫院門口的商鋪致電妻兒,告知手術成功,以免她們掛慮。
手術後繼續住院。但是滴葡萄糖水時,沒有親屬照料,生活膳食諸多不便。因此臨時僱用一個四川男工服侍。但是兩天後不必滴葡萄糖水,他連洗碗筷都不必做,就自動請辭了。
手術後第五天,我傷口正常,因此拆線準備出院。但此時送來的化驗報告,却說腫瘤已惡變成癌。值班醫生派藥給我,並囑咐我定期復查。但是堂姐夫已於晨早前往石獅開會了。堂姐接到報告後十分緊張,她著我返鄉後立即與堂姐夫聯絡,探討病情。於是我懷著緊張的心情出院,返鄉當晚立即用電話聯絡堂姐夫。他告訴我雖然瘤體已癌變,但也只是早期甲狀腺癌。由於及早發現,並已做甲狀腺全切除手術,整個瘤體完整切除,並無破損,癌細胞應沒有擴散的危險。如果是晚期才手術,即使甲狀腺全切除,也不可能完全清除癌細胞,隨時會有復發的危險,屆時就要做化療,才能消滅癌細胞而控制病情。他著我不要過於緊張,只需按時吃藥和定期復診,諒無復發的危險。
至此,我緊張的心情才略為安定。並抱著“既來之、則安之”的態度泰然處之,如常地生活和工作。並未因此給自己造成精神壓力,只是按時服藥和定期復診。今年復診證實沒有復發的症狀,一切正常,我也就更加放心了。
我就是這樣幸運地奇蹟般地戰勝了癌病。
然而再過一年多,我在晨早洗臉時,突然發覺喉嚨有稍微突出。此時我懷疑是甲狀腺癌復發,於是急忙看私家醫生,轉介去政府醫院腫瘤科。但排期門診要等三個星期,剛好當時碧玲在東區醫院當社工,經她出面等侯期縮短為一星期,我只好耐心等待。一星期後腫瘤科看病,並安排我做超聲波檢查,病情如何需待超聲波報告後復診才知。但是超聲波檢查又是排期三星期,我只好再請碧玲出面,再縮短為一星期。然而將一星期後進行超聲波檢查的預約紙去安排腫瘤科復診時,又要等待三星期。此時我已因為病情不明而焦慮不安,已沒有耐心再等待了。於是我沒有再叫碧玲出面去提早排期,而是直接回家與福州恊和醫院的堂姐聯絡,決定立即返回大陸手術。雅玲與銀玲去機埸送機時,我悲觀地告訢她們,可能是甲狀線癌復發,我將會在國內治療。扺達福州恊和醫院後,第二天堂姐夫立即為我做手術。由於我仍然自己一個人返回做手術,在手術房沒有親人簽名,照樣由堂姐的兒子為我代簽。因為我上次已作了一邊甲狀腺全切除,這次手術只能切除腫瘤部份,一定要留下部份的甲狀腺,才能有正常的甲狀腺素補充身體。因為已有上次手術的經驗,這次手術也很快就完成。疼痛在所難免,最為困難的是手術後等待化驗報告,真是度日如年。四天後報告證實是普通脂肪瘤,並非甲狀腺癌復發,此時緊張的心情才得以放鬆。我立即通知福州的同學,他們當晚就在酒樓宴請我,他們怪我沒有早些通知。我向他們解釋這幾天的心情,猶如囚犯在等待叛刑一樣。席間大家都為我又一次度過險關而慶賀。第二天,官至省水電廳長的同學特地用小車送我返鄉。我就這樣又一次幸運地度過危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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